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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的故事 (2)

小木屋里有一位年轻的少女正在修补渔网。她把小兵请进屋,为他端出一些酒和几条煎鱼。小兵吃饱喝足后,把他的遭遇告诉了这个善良的渔家女。虽然这位少女非常漂亮,有着像海鸥的前胸一样洁白的皮肤——所以她的邻居们都叫她海鸥,但小兵却并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因为他始终念念不忘卢多维娜公主那双美丽的绿色眼睛。

小兵讲完了他的故事后,海鸥深表同情,她说:

“上周我捕鱼的时候,突然觉得渔网变重了。我把它拉上来,发现渔网里有一个很大的铜花瓶,瓶口用铅封住了。于是我把它带回家放在火上烤,等铅熔化了一些,我用小刀打开了花瓶,从里面掏出了一件用红布做成的斗篷和一个钱袋,钱袋里有五十枚银币。这就是那件斗篷,我把它当成床罩了。我本来打算把钱袋里的钱留作我的嫁妆。不过,你带着它,去最近的港口吧!在那儿你可以找到去低地之国的船。等你成为国王之后,再把这五十枚银币还给我吧。”

小兵回答说:“等我成为低地之国的国王后,我就会让你成为王后的侍女,因为你不但美丽,而且十分善良。那么,再见吧!”他说完后,海鸥就出海捕鱼去了。小兵把斗篷裹在自己身上,然后一头栽倒在一堆干草上,默默地回想着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地说:

“唉!真希望我现在就在低地之国的首都啊!”

4

刹那间,小兵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面。他揉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做梦。然后他问一个坐在宫殿门前抽烟斗的人:“我现在在哪儿?”

“你在哪儿?你难道看不见吗?当然是在国王的宫殿前面啦!”

“什么国王?”

“咳!低地之国的国王呗!”那个人哈哈大笑地说,他以为小兵一定是疯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是个诚实的小伙子,他觉得很苦恼,生怕海鸥会以为自己偷了她的斗篷和钱袋。他想:怎么才能最快地把它们还给她呢?这时候,他突然想到,说不定这件斗篷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魔力,比如可以让穿着它的人随心所欲地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为了证实这一点,他希望自己此时正在这座城市的最好的客栈里。果然转眼间他就站在了那里。

小兵为这个发现欣喜若狂。由于天已经晚了,不能去拜访国王,于是吃完晚餐后,他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街上所有的房子都挂着花环和旗子,教堂的钟声也响了起来。小兵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人们告诉他说:卢多维娜公主,也就是国王美丽的女儿终于被找到了。老百姓们接到了命令,要张灯结彩地欢迎她回来。”

“正合我意,”小兵心想,“我要站在门口,看看她是不是还认得我。”

他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这时,卢多维娜公主的马车恰好从门前经过。她的头上戴着金色的王冠,国王和王后分别坐在她两边。她的视线恰好落在小兵身上,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了,然后转过了头。

“她难道不认识我了吗?”小兵自己问自己,“还是她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三番两次错过了约定?”他跟在人群后面,一直走到宫殿的门口。当皇家车队进入大门之后,小兵对卫兵说,他是救了公主的人,希望能见见国王。但是他说得越多,卫兵们越觉得他疯了,拒绝让他入内。

小兵愤怒极了,他觉得需要用烟斗让自己冷静下来。于是他走进酒馆要了一杯啤酒。

“这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兵戴的头盔呀!”他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我有足够的钱,我也可以穿得像国家元首一样华贵。不过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身上一共只有海鸥的那五十枚银币。”

他拿出钱袋,想看看里面还有多少钱,发现里面仍然有五十枚银币。

“海鸥一定是算错了。”他想。然后他付了酒钱,之后打开钱袋又数了一遍,发现钱袋里仍然有五十枚银币。他拿走其中的五枚,第三次数了一遍,居然还是五十枚银币。最后他把钱袋里的钱统统倒了出来,等他打开钱袋,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五十枚银币!

他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计划。他立即决定去找王室的裁缝和为王室制造马车的人。他让裁缝用蓝色的天鹅绒为他做了一件斗篷和汗衫,上面镶满了珍珠;又让造马车的人为他造一辆马车,这辆马车必须同卢多维娜公主的马车一模一样。小兵许诺说,如果他们能早早完工的话,他就付给他们双倍的酬金。

5

第二天,全城的人都在谈论着一位一边赶车、一边向人们发钱的富有王子。这个传闻甚至传到了王室成员的耳朵里。王后非常好奇,很想见见那位有钱的王子。

“好吧,”国王说,“派人去请他,让他来和我玩牌吧!”

这一次小兵没有迟到。国王派人取来纸牌,然后他们坐下来开始玩牌。他们一共玩了六局,赌注是每局五十枚银币,但小兵全都输了。他每次都掏光钱袋里的钱,但下一秒钟,钱袋里又装满了银币。就这样,到第六次时,国王再也忍不住了,他叫道:“这太神奇了!”

王后也尖叫道:“太惊人了!”

公主也说:“这真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小兵回答说,“你曾经还是一条蛇呢,那更不可思议。”

“住口!”国王粗暴地说。他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

“我是就事论事,”小兵说,“因为我就是把公主从恶鬼手中救出来的人,她也承诺嫁给我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国王问公主。

“的确,”卢多维娜说,“不过我告诉我的恩人,在我的马车经过他的门前时,他要出来和我同行。我经过了三次,但每次他都睡得很熟,没有人能叫醒他。”

“你叫什么名字?”国王说,“还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的名字叫约翰,是个小兵,我的父亲是个船夫。”

“对我女儿来说,你可不算门当户对啊!不过,如果你把你的钱袋给我们,你还是可以娶她做妻子。”

“这个钱袋不属于我,我不能把它送给别人。”

“但你可以把它借给我呀,等我们结婚那天,我再把它还给你。”说着,公主用让小兵无法抗拒的眼神看着他。

“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复活节。”国王说。

“或者下辈子吧。”公主低声嘟囔,但小兵并没有听见这句话。就这样,他让公主拿走了钱袋。

第二天傍晚,小兵来到王宫,打算和国王玩扑克牌,顺便对公主献献殷勤。但他被告知国王下乡收租去了。第二天他又来到王宫,但再次被相同的话打发走了。然后他请求见王后,但王后正犯头疼病呢。就这样反复五六次后,他终于明白,他被他们耍了。

“这可不是国王应有的行径,”小兵恼怒地想,“这个老无赖!”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他的红色斗篷。

“啊!我真是个笨蛋!”他说,“有它的帮助,只要我想,我可以在任何时候进入王宫。”

傍晚的时候,他站在王宫前,用斗篷把自己裹了起来。二楼的一间屋子里亮着灯,小兵在窗帘上看见了公主的影子。

“我希望我现在就在卢多维娜公主的房间里。”他说。于是他立刻到了那里。国王的女儿这时正坐在桌子前面,数着从那个永不枯竭的钱袋里倒出来的钱。

“八百五十,九百,九百五十……”

“一千,”小兵说,“晚上好,各位!”

公主尖叫着跳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你想干什么?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要叫……”

“我来,”小兵说,“是提醒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后天就是复活节了,该好好计划一下我们的婚礼了。”

卢多维娜大笑起来。“我们的婚礼!你真是笨得可以!你真的以为低地之国国王的女儿,会和一个船夫的儿子结婚吗?”

“那么,把我的钱袋还给我。”小兵说。

“休想!”公主冷冷地说,然后把钱袋放进她的口袋里。

“随你的便吧,”小兵说,“笑到最后的人笑得最开心。”说着,他抓住了公主的手臂。

“我希望,”他叫道,“我们在世界的尽头。”刹那间,他就到了那里,手里还紧紧地拽着公主的胳膊。

小兵彬彬有礼地把她放在一棵树下,然后说:“噢,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远的旅行。你怎么看呢,夫人?”

公主知道这根本不是说笑的时候,于是她没有回答。此外,由于这一路飞得太快了,她仍然晕乎乎的,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

6

低地之国的国王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他的女儿也遗传了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变成一条蛇。但由于有预言说,她会被一个小兵解救出来,而且她必须嫁给他,除非他失约三次,没有在约定的地点出现。于是狡猾的公主事先制定了计划。她在恶鬼的城堡里给小兵喝的酒、她送给小兵不凋花和围巾,都含有能让人昏睡的药物。药效当然是有目共睹啦!

不过即便在如此紧急的关头,卢多维娜还是没有丢掉她精明的头脑。

“我原以为你只是个流浪汉,”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但现在我发现你比任何国王都有本事。这是你的钱袋,拿去吧。你还留着我送你的花和围巾吗?”

“当然它们在这儿。”小兵说,公主语气的转变让他很高兴。他把围巾和花束从怀中取了出来。卢多维娜把花插在了他的纽扣孔里,把围巾围在了他的胳膊上。然后说:“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的国王,只要你喜欢,我就会嫁给你。”

“你比我想象得更善良些,”小兵说,“你永远都不会不快乐的,因为我爱你。”

“那么,我的小丈夫,告诉我你是如何这么快就把我带到世界的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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